先讲一个观察:我身边的人,几乎没有不用信息流 App 的,也几乎没有一个对自己在信息流里度过的两小时感到满意的。
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。信息流的商业模式就是占有你的注意力,它的每一个设计细节——无限下拉、个性化推荐、小红点——都服务于这个目标。你对抗的不是一个软件,是一支由顶尖工程师和行为科学家组成的团队。
所以我选择了一种更老的技术,站在它的身后:RSS。
RSS 是什么,为什么它值得被重新认识
RSS 是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定型的协议:网站发布一个 XML 文件,列出最近的文章;阅读器定期抓取,把新内容按时间顺序摆在你面前。
就这么简单。而简单正是它的力量所在:
- 订阅权在读者。不是平台给你推什么你看什么,而是你决定订阅谁。列表是你亲手策展的,每一个来源都是一次明确的信任投票。
- 没有算法排序。文章按时间倒序出现。没有"猜你喜欢",没有"因为你在某篇文章停留了 8 秒所以全是同类内容"。
- 有明确的"读完"。未读清零,就可以合上 App 去做别的事。信息流没有"底",RSS 有——这个区别对注意力的意义,怎么强调都不过分。
- 不依赖任何公司。协议是开放的,阅读器可以随时换,订阅列表可以导出为 OPML 带走。平台倒闭、被收购、改政策,都伤不到你。
反向的坚持:为什么我同时给博客提供 RSS
作为读者我用 RSS;作为写作者,我同样坚持这个博客必须有 RSS——它就在 /rss.xml,构建时静态生成,永远不会下线。
理由和对称的礼节有关:如果我希望读者不被算法摆布,我就不能把自己的分发渠道全押在别人的算法上。RSS 是我能给读者的最诚实的承诺:你可以不记住这个网站的存在,新文章会自己去找你——以你掌控的方式。
它的小众,正是它的优点
常有文章感叹"RSS 已死"。看数据确实小众——但在意这点的都是把互联网当流量生意的人。对写作者而言,RSS 订阅者是质量最高的读者:他们主动选择了你,会持续阅读,会在自己的文章里引用你。一百个 RSS 订阅者的价值,超过一万个算法带来的过客。
工具的选择从来都是价值观的选择。我选的这一边,把自主权放在读者手里——包括阅读我文字的自主权。